范剑青认为,自己在伯克利最大的收获就是从老师那里学到很多科学思想和科学哲学。他说:“我把我的数学结果拿给老师看,但他说‘不用看,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做数学可能比我都好,我就跟你去喝咖啡,聊聊数学,教你怎么做有创意的研究,探讨什么是知识创新’。”
博士毕业时,道能浩对他说:“中国人的数学功夫不错,但做学问没有自己的特色就永远没有出路,我侧重理论,而你应该侧重应用。”
范剑青说,做数学有两种方向,一种是“向里走”,解决数学自身的内在联系或难题;另一种是“向外走”,用数学去解决经济学、生物学、社会学等科学领域里的问题。他说:“我的兴趣是用数学去揭开自然的奥秘,归纳社会现象,发展统计科学理论和应用,而不是解决数学难题。理论、方法、应用是融为一体的。学术价值的关键是知识创新的程度。”
“只要问题够复杂我就做”
纵览范剑青长达24页的简历,很难用简略的语言概括他的学术成就,但是他解决的问题却有一些共性——复杂、开创性、革命性。许多数学问题由于过于复杂曾被认为只限于理论演练,但是范剑青的工作却让理论变成了现实。由于他的工作,许多原先只能解决饱和、一元、正态、均匀、参数的统计学问题被扩展到非饱和、多元、非正态、非均匀、非参数。国际统计界对他的评价是“在理论和方法论上都开辟了很多新领域,为后续研究奠定了基础”。他独创的非参数建模法使他获得了2000年的考普斯总统奖,北卡罗来纳大学统计系教授Marron甚至用“文艺复兴”形容这项工作对统计学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