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褪色的T恤衫,一条多袋的运动短裤,一双旅游鞋,和许多同龄人一样,19岁的卡梅龙·克莱普近来总喜欢在纽约时代广场拥挤的人行道上这样漫步。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总是挂着自信的微笑,尽管他没有右臂,也没有双脚。
但是,克莱普可不这么认为:“我有手有脚。”他一边说一边炫耀着自己的义肢。“这可不是一般的假肢,它们是‘机器腿’,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它们是智能的,它们就像真的腿一样带着我走遍我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克莱普说:“‘机器腿’就是我的腿。”
金发碧眼的美国小伙子克莱普很喜欢别人把他称为“机器人”,因为他觉得新技术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智能“机器腿”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微处理器是义肢的大脑也是人的“二级大脑”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看到克莱普的人都会感到很惊讶:这个年轻人的两条腿和一只胳膊都是机器做的。克莱普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5年前,克莱普在一次火车事故中,不幸地失去了两条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和整个右臂。
不过,让克莱普感到高兴的是,义肢技术在过去几年不断发展,电脑技术、液压技术和新材料技术被不断整合到一起。终于,科技帮助克莱普“找回”了自己的双腿:他给自己安装了颇有科技含量的义肢。他把它们称为“机器腿”。
有了这种“机器腿”之后,克莱普又可以重新走路了。
在“脚”落到地面前的瞬间,“机器腿”上的多个传感器会从不同角度将包括地势、路面状况等地面信息传递给一个监控设备。接下来,安装在克莱普膝盖里的一个微处理器就开始工作了。
一方面,这个微处理器处理传感器传输回来的地面信息,并控制“机器腿”的液压系统来帮助克莱普决定下一步需要使出多大力量,迈出多大的步伐。
另一方面,另一部分安装在残存的膝盖里的传感器搜集体内神经系统发出的微弱信号,并传递给微处理器,微处理器放大这些信号并进行分析,从而“领会”主人的意图,帮助他行走。微处理器成了“二级大脑”,通过搜集体内外的信息智能地做出“决定”。
由于传感器非常灵敏,而微处理器的速度也非常快,所以,这样一个看起来非常复杂的过程其实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克莱普行走的时候就像正常人一样。
现代科技让机器人产品越来越智能
对于那些瘫痪病人,这种“机器腿”技术也可以发挥独特的作用。日前在美国芝加哥举行的机器人技术健康康复国际会议上,一种叫做“lokomat”的机器人设备被展出。美国人吉拉诺得·富尔顿首先成为它的使用者。富尔顿在一次炮弹袭击中成为无辜的受害者,双腿瘫痪。这种“lokomat”机器人设备实际上是一台供瘫痪病人康复使用的走步机,它可以帮助富尔顿重新站起来走路。
马萨诸塞州一家名为释放科技的公司是专门研究和制造人造肢体的,该公司总经理威廉·汉森介绍说,像克莱普的“机器腿”这样配备有传感器和一个非常小的微处理器的义肢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义肢,是用轻型混合物材料制成的,很智能。
一些技术专家说,事实上,现在的义肢制造技术已经让人体和机器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一些复杂的科技正被运用到人的生活中,像克莱普的“机器腿”一样,这些机器人和智能产品已经成为人的身体可见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从藏到“秀”人们从心理上接受了智能义肢
一直以来,在几乎所有的科幻小说中都会有一些关于装备了机器设备的人类如何慢慢变成人类的敌人的情节,比如机器警察和终结者等等,要么就是那些人类制造的机器人如何越来越聪明,并最终可以与人分庭抗礼。
马萨诸塞技术研究院博士谢瑞·图克在她的一本关于机器人文化的书中就写到:“会有一种‘半机械人’,在它的身上,肉体和机械之间的界限几乎是很难判断的,你不知道它的胳臂是机器,还是肉体。”她说:“你的腿是用机器做的,并且还暴露在外,但是你感觉很舒服,没有什么异样,这个时候,机器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和植入人体的心脏起搏器这样的东西不同,这些技术带来的产品是日常生活中可以看见的。越来越多做过外科切除手术的人,特别是年轻人,他们已经像克莱普一样,把他们的义肢露在了衣服外面,而以前他们都会用衣服来遮盖义肢。
事实上,在美国总共大约120万做过外科切除手术的人当中,有不少义肢使用者开始在自己的“腿”或者“臂”上做一些装饰,以便吸引更多的人看到自己漂亮的义肢,炫耀自己。
乔治华盛顿大学历史学教授霍普·哈瑞森1979年的时候装上了一个义肢,最近,她刚刚安装了新的智能义肢。今年,她已经43岁了,但是她也像克莱普一样,愿意把义肢露在外面。她说:“人们看到我们的义肢的时候,只要你的义肢够漂亮,那么他们就会像看到施瓦辛格在电影里的形象一样,对你投来微笑,说你很酷。”
尼可·斯普林格,一位20岁的大学生,14岁的时候失去了双腿,现在他装上了总价值8万美元的一套智能义肢。他说:“这很贵,但是它让我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我从来没有因为它而觉得不好意思或者自卑。我甚至带着我的‘机器腿’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参加过摇滚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