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10年来,随着个人电脑的降价和网络技术的高速发展,以电脑与网络发展为背景的文学作品在中国文坛上逐渐增加,形成了一个题材热点。一时间,文坛上大有作家不“触网”,就无法展现自己的前卫和先锋的事态。
静心而论,中国网络题材的主流文学作品几乎全部围绕着“恋爱”的主题展开。似乎网络技术的产生,主要为古老迷人的爱情递增新的方式与渠道而已。
如果说主流文学界的大腕们的人文主义面对网络化世界只能具有如此低下的想象力的话,科幻文学作家们是否具有更好的未来视野呢?情况也不尽然。去年夏天,成都《科幻世界》杂志召开青年作者座谈会,在会上,我们就听到期刊的主编阿来明确地告诉作者,中国的网络科幻,不外乎是抒写“两大矛盾”,要么是“现实世界的有限空间与网络世界的无限空间之间的矛盾”,要么相反,是“网络世界的有限空间与现实世界的无限空间的矛盾”,除此之外,别无他论。
应该说,阿来的看法一语中的。两大矛盾合并起来,其实只是一大矛盾。我们生活的空间与电脑现实之间的关系!而这种关系,大约是受了1984年美国作家威廉·吉布森的小说《神经浪游者》和随后的赛伯朋克(又译电脑朋克、网络朋克)潮流的影响。
渴求“更加浪漫的爱情”、“希望逃离现存的世界”、“寻找心灵和物质的乐园”,所有这些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但是,如果将网络文学作品仅仅与这样几个问题等同起来,恐怕就显得过分简单了一点。它不但会桎梏丰富多彩的文化状态活生生地进入文学领地,更会让我们丧失创造性的理解网络文化的大好机会。
美国:全球化还是仇外化?
当代国外网络文学和网络科幻文学,是与后现代的时代状况和对多元化的网络现实深入思考无法分开的。西方和东方其他国家的作家和科幻文学工作者,已经将自己的笔触深入跨出文学领域,进入到文化的范畴。于是,后结构主义、后殖民主义、女权主义等诸多文化和哲学流派的观念,也汇入网络和科幻文学。人们不但简单地关注人的封闭与开放,还关注群体之间的关系以及群体和个人之间的紧张状态。
我们以群体与群体、群体与个体的关系为例。
在一个数字媒体把世界紧密连接的时代,全球的文化网站都面临着排外情绪与现实需求之间的强大压力。一方面,人们通过网络与外界交流,另一方面,这种交流使他们面对文化的冲击。来自网络的大量文化异质挑战着、甚至毁灭着我们本地的文化价值观,也最终威胁着个人的生存。在这样的世界里,有多少人能坦然地面对外来文化的打击?又有多少人为了保持自己的观念和文化正在成为“仇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