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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影响思维找到新证据
2004-09-06 19:18   来源:北京科技报 作者:李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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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生活环境影响,爱斯基摩人描述雪的词汇多达上千个,他们对雪的辨认也比使用其他语言的人更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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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语言中,对某事物进行描述的词汇比较贫乏,是否会影响到这门语言的使用者对该事物的认识?最近,美国科学家们的一项调查研究就发现,母语的特点能够对人们的认知能力和思维结构造成影响。

  最近有调查发现,母语的特点能够影响人们的认知能力和思维结构。专家表示,语言对认知和思维的影响这一话题,已讨论多年。

  位于巴西亚马孙河流域的Piraha部落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迄今没有受到太多的现代文明影响。在这一部落居民的母语中,只有“1”、“2”以及“许多”这几个词汇来表示数字。

  最近,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科学家彼得·戈登等研究者就对这个部落进行了一番调查。他们在地面上摆放了数量不同的各种小物件,然后让这些部落居民模仿这一行为。结果发现,这些居民很难辨认出3以上的数字。当只有一两件物品的时候,这些部落居民都能够轻松完成模仿任务,可是,随着物品数量的增加,他们就会出现不少的错误。在其他针对数字所设计的实验中,他们在计数中也会表现得很吃力,很难完成任务。

  可见,母语中计数词汇的缺乏,会使语言使用者的计数能力显得格外欠缺。

  北京大学脑科学与认知科学中心主任、心理学系发展与教育心理学教研室主任、博士生导师周晓林教授告诉记者,语言能够影响人的认知能力和思维结构是一个比较古老的话题,已经讨论了很多年。他举了一个例子,由于生活环境的原因,爱斯基摩人有上千个词汇形容雪,爱斯基摩人对雪的辨认比使用其他语言的人要高明很多。但是,到底是因为生活中对雪的认识影响了描述雪的词汇的使用,还是因为词汇的丰富而使得人们对雪认识得更加细致?这个问题还不是很清楚。

  曾有理论认为,语言对思维和认知起到了决定作用,但这一观点引起了学界的广泛质疑。更多学者认为,语言与思维之间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关系。

  早在上个世纪的早期,爱得华·萨波尔和李·沃夫,就对语言进行了探讨,得出了较为激进的结论,他们认为,语言决定了人们的思维和认知,不同的语言上存在的差异是人们思维差异的根源。“这就是‘语言决定论’。”周教授说。

  据他介绍,“语言决定理论”在心理学、人类学界和哲学界引起了广泛的争议。有不少学者提出了质疑,语言与思维到底是相关的关系还是确定的因果关系,是决定的关系还是影响的关系?最后,学界比较一致地认为“语言决定思维”是不对的,但也都承认了语言对思维所存在的影响。

    “更多的学者形成比较一致的认识,认为语言与思维是相关的,语言能够对人们的思维结构和认知产生影响。但是,这一方面的实质性的研究并不是很容易进行。”周教授说。他认为,报道中“有关数字词汇的缺乏影响人们对物质数量的判断”的观点,就是承认语言词汇多少影响了认知,这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了沃夫的理论。

  “但是心理学家关心的不尽如此,他们更关心的是语言影响思维的机制问题———语言怎么影响人的思维,通过哪些方式影响人的思维。”周教授说。

  工作记忆是大脑的“内存”,负责信息的加工整合。如果提取到工作记忆中的信息的表达方式不利于对该信息的操纵,信息处理就会产生困难,从而影响思维和认知。

  “一位美国学者在我国国内做了一个实验,主要研究汉语和英语中的对一星期中几天的表达来看语言对人们数字运算能力的影响。如果要计算下个星期的‘Sunday(星期日)’离今天还有几天,那么,美国人就没有中国人做得快。”周教授解释说,这是由于汉语中,用“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来表示一周的几天;而英语则是另外的表达方式,没有这样的数字规律。

  人类的记忆至少可以分为工作记忆和长时记忆。工作记忆就像是一个信息的操作平台,就像是电脑中的“内存”。其功能区域就主要是位于大脑前额叶的一些部位。工作记忆与运算有着密切的关系,同时,其他的认知活动也都可能跟工作记忆有关。

  周教授告诉记者,在心理学上,任何的思考都可以看做是把长时记忆中已有的知识储备调到工作记忆当中,再对这些信息进行加工、整合。包括语言在内的符号系统,如果在长时记忆中的分类和储备方式不利于运算的话,信息的处理、加工则可能出现困难和障碍,就表现为对认知能力的影响。

  “如果语言比较丰富,那么相关信息的表达和存储就会比较丰富。这些知识提取到工作记忆系统中时,就会有助于认知。反之,如果一些概念在大脑知识系统中没有分化,没有相应的符号表达,或符号表达的体系不利于运算,人们对相关事物的认识就会产生困难,在工作记忆中进行运算、操作时效率就会降低,甚至无法进行。”周教授说。

  所有的符号系统都会对思维和认知产生影响,且原理和机制也大致相同。其中,语言这种作用最为明显和突出。

    “这个报道本身并没有新的结论,只是实验结果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语言能够影响人的思维结构和认知,甚至对人们的认识活动起到很大作用’这一观点,仅此而已。”周教授说。

  他告诉记者,语言是符号系统的一种。所有的符号系统在理论上,都会对大脑的思维结构和认知产生影响,而且其中的原理和机制也是大致相同。一个好的符号系统可能就更直接、更直观、更有利于信息的加工和处理,如阿拉伯数字对罗马数字表达方式的取代。只是在符号系统中,语言的这种作用是最为明显和突出的。这与我们每天都在使用语言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是语言的特性,不仅母语如此,所有的语言也都是一样。”周教授说,“如果母语中对某一件事物没有作出较为细致的区分,而另一门语言却作了区分;那么,当人们在学习了这门第二语言以后,他会发现自己对这一事物的认知能力会有所提高。由母语所造成的这种认知和思维上的不足,将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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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有数以千计的语言。不同语言之间往往在对同事物的描述上存在着许多的差异。这些有趣的区别,很多时候甚至会让你感到惊讶。

  以语言中对颜色的描述为例,世界上,不同的语言所使用的基本颜色术语的数目有着很大的差别。据语言学分析测定,英语描绘基本颜色的术语有11个,分别是黑、白、红、黄、绿、蓝、褐、紫、粉红、橙和灰。而另外的一些语言,例如,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达尼人所说的语言中,只有两个描述基本颜色的术语,他们只是简单地对明和暗作出了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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